从歌曲主题与情感表达上看，艺术歌曲对创作主题的把握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维度和思路，最根本的主题探寻是向民间、从人民中寻找主题内容。这也是奠定厚重的人文基础，谱写和抒发大众情感的最佳途径。古往今来，艺术歌曲除了借助经典的古诗词而名扬世界的之外，就是那些深入民间人民群众中发掘创作主题和题材的歌曲了。主题是文学的灵魂，同样也是歌曲创作的灵魂。很多红歌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它立足于老百姓的生活情感，表达民间的人和事，找到了既符合艺术歌曲创作规律和要求，又能满足人民群众需求的主题内容。艺术歌曲首先就在创作主题时寻找到了与经典红歌融通的契合点。情感是主题的外在表现形态，人间的喜怒哀乐、积极乐观、消沉迷茫等情感情绪都是其共有的表达命题。
　　从旋律与节奏变化上看，艺术歌曲根据创作主题和情感表达的需要，会通过或激昂、或优美、或动听、或低沉的旋律，和快、慢、舒缓的节奏来凸显创作者和演唱者的艺术追求。这是艺术本质规律和特征的要求。任何歌曲或音乐如果失去旋律和节奏，都将苍白无力，最终丧失美的感染力。因此，旋律与节奏是艺术歌曲与经典红歌最根本性的融通节点和规律。受艺术歌曲悠久历史积淀的影响，经典红歌在借鉴、模仿舶来品的同时，首先"拿来"的就是艺术歌曲的创作风格、特色、模式及题材等，在旋律和节奏上更无法避免地受其影响。当然，在艺术歌曲与经典红歌融通的过程中，为后者的发展夯实了基础，也诞生了许多优秀的经典作品。这又反过来补充和补偿于艺术歌曲，为其输入新鲜血液，在相互融通中，真正实现了相得益彰、共同发展。从语言处理与表现上看，艺术歌曲受旋律、节奏、演唱的要求和限制，在语言上有特殊的要求，通常歌词应简洁、流畅、通俗，并附有节奏和韵律，古诗词备受其青睐就是因为古诗词具有整齐、平仄、音韵的独特魅力和节奏。也只有歌词上符合音律要求，演唱起来才能突出声音的气势、美感及感染力。实践证明，凡经典的艺术歌曲必然在语言处理上要精益求精。"经典红歌往往具有单纯明快、晴朗而飒爽的特点。这实质上也是语言上的艺术性要求与融通。"[2]只有歌词表达得准确，富有节奏、气势，红歌演唱的整体效果才能凸显出来，特别能够激发人们的战斗凝聚力和团结力，产生振奋人心、凝心聚力、保家卫国的心理功效。两者语言上的融通也是艺术创作内在规律的要求和体现，是艺术的传承与发展的写照。
　　三、美学特质的共相
　　在红歌诞生、发展，特别是创作高潮的年代里，大时代主题给予红歌源源不断创作素材的同时，也给予了艺术歌曲丰富的艺术命题。因此，两者在相同的年代里不论是创作主题，还是特殊年代的美学追求，都在不断共相共融，共同谱写时代的赞歌。这些共相的美学特质在内容上往往表现为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质朴醇厚的民族感情、崇德尚善的道德追求、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以及独具民族特色的优美旋律和思想情感；在形式上则表现为优美旋律的追求和节奏变化的起伏有致。
　　在中国革命与建设进程中，经典红歌与艺术歌曲在美学追求上共有的内质主要体现在崇高美、豪迈美两点上。崇高之美是指在矛盾的对立体中，一方显示出排山倒海之势和压倒一切的强大的正义力量，这种力量能够让人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并鼓舞人能为之献出一切。如既属于艺术歌曲又属于红歌的大型作品《黄河大合唱》，极具崇高的美学特质。首先所选创作对象--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沧桑历史的见证，是奔流不息的象征，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其次，歌曲以滚滚黄河的东流奔放和汹涌澎湃的波浪气势为表达主题，一种势如破竹、压倒一切的崇高之美油然而生，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和不怕牺牲的顽强斗争精神生生不息。再者，"紧张强烈的和声音响，激昂铿锵的旋律，都给世人创造了一幅惊天动地、搏击日月的壮美画面。"[3]这也正是崇高美特质带给人们宝贵的精神财富。
　　而豪迈的美学特质涵盖大气魄和奋勇前进的精神体验。其能够让人不畏任何艰难险阻，不怕任何生死考验勇往直前，表现出英雄盖世、豪气冲天的精神品质。这也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积淀的优良品质精髓之一。诞生于上世纪20年代的依托岳飞创作的《满江红》改编的歌曲，同样既属于红歌，又属于艺术歌曲的范畴。首先，《满江红》的诗词展现了民族英雄岳飞誓死保疆卫国、战死沙场的决心和毅力，其爱国主义、民族乐观主义情怀表现得淋漓尽致。因此，从诗词上就可以体现出作者豪迈的英雄精神和品质。另外，创作成歌曲的《满江红》音调醇厚、节奏稳健、感情激昂而悲烈，配合着气势磅礴的诗词，词曲浑然一体，震撼人心，表现出一种永不屈服、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民族精神。这正是豪迈美学特质的具体体现，正是红歌与艺术歌曲共同的美学交融，正是艺术汇聚的价值所在。
　　经典红歌与艺术歌曲的外在美学特质主要以旋律美和节奏美为主。不论是革命阶段还是新中国建设阶段的歌曲艺术创作，大多呈现出或清丽婉转、或简约流畅、或慷慨激昂、或悲凉凄楚的旋律，总体上易于传唱，有着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审美感受力，不管是美学价值，还是民族精神的提炼，都是它们共有的命题相生。例如根据民歌旋律改编的《南泥湾》《北风吹》，简洁、通俗、自然的语言和旋律，鲜明地表达出了中国人传统的质朴、纯美、善良的优秀品质。再如《欢迎你到新疆来》《走进新时代》《幸福万年长》，其旋律委婉动人、情感丰富，唱出了中华儿女的心声和改革开放的美好景象。节奏之美，既是经典红歌与艺术歌曲在艺术本身的共有特质，又是艺术相生的审美体现。像革命年代的《游击队歌》《大刀进行曲》《到敌人后方去》就具有鲜明的整体、有力的节奏之美；再如歌颂祖国的《长江之歌》《我的祖国》《爱的奉献》等节奏舒缓、美妙，唱出了中华儿女真挚的情感和对美好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综观而论，这些经典歌曲紧扣时代的主题和题材，紧贴人们质朴的生活，充分汲取不同艺术的养分，用音乐的节奏、诗境般的旋律，表达着不同时期的民族情感和个人情怀。因此，红歌与艺术歌曲更具平民性和亲切感，充分展现出别样的风格和独特的艺术感染力。两者也融合了其他不同门类的音乐，内容与形式丰富多样，往往收到了跨越时空、受众年龄与社会界别的艺术实效，为两者的传播与发展均拓展了艺术实践空间。
　　（注：本文为江苏省教育厅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经典红歌与中国艺术歌曲关系研究》，项目编号：2011SJD760032）
　　参考文献：
　　[1]王希若.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的审美意蕴[J].齐鲁艺苑，2007（6）.
　　[2]张鹭.中国红色革命歌曲歌词语言的艺术特征[J].时代文学，2011（10）.
　　[3]李姣.中国红歌的艺术审美及时代意义[J].文艺评论，2006（3）.
　　作者单位：南通大学艺术学院
　　（责任编辑：高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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