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现实主义画家弗洛伊德的绘画作品对中国现代绘画发展方向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如何深入挖掘其艺术作品的内涵和特点，以传承其绘画艺术精神是作者写此文的初衷。
　　【关键词】弗洛伊德绘画力度
　　英国著名画家卢西恩·弗洛伊德1922年出生于德国柏林，2011年因病在伦敦去世，享年88岁。早期其绘画作品讲究以线造型，强调绘画的平面感，作品严谨精致，可以看出画家受到安格尔、丢勒、荷尔拜因等前辈大师的影响，但是不同的是画中人物毫无生气、充满恐惧、积郁重重。这暗示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带给英国国民沉重的心灵创伤。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品《女孩与小猫》刻画了一个硬挺板滞、苍白、疑惧的女孩紧紧掐住一只老实就范的猫，画面设色淡雅，笔触几乎不露痕迹，质感的表现单薄，暗示其内心的脆弱。
　　19世纪40年代后期至50年代，画面的不安和恐惧逐渐向一种安详和穆的境界过渡。弗洛伊德对笔触的追求开始越来越明显。如《诺斯》《夜之画像》《自画像》。他的画面结构紧缩而有力，其所描绘的胴体通常是绷紧而饱满的。笔触显露，有时呈现出无序、粗鄙的状态，具有某种表现性的效果。
　　总体看来，弗洛伊德作品的力度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构图的力度--饱满的构图使画面结构呈扩张状态。首先，构图，即构造、组合、安排画面，用形象语言在一个空间中进行分割、设置、布局。饱满即丰满、充足，弗洛伊德画中的饱满体现在画面中的主要物体（特指人物）画得突出，画得细致，一般都给个特写镜头，占据画面主要位置，有利于饱满画面。其次是丰富几个层次，使立体中蕴"饱满"：譬如第一层次是主体物，第二层次是主体物直接邻近的周围环境，第三层次是更大的空间环境。画面有了层次感，物体交错重叠，这样他的画面就丰富浑厚、饱满有力了。再次，是为了完成一幅精彩的作品，弗洛伊德取景时注重选择特异的角度来构图，他们非同寻常的举臂、仰视、倾斜等动作完全成为了情绪符号。这和他早期的内敛式的油画语言大相径庭，这种变化，使画面饱满而富有生气。
　　第二，造型的力度。"造型"在艺术范畴里特指人们在平面的物质（如纸张，墙壁等）上表现和刻画形象的能力。造型能力是绘画艺术的基础，也是绘画之本质。造型中诸如笔法、结构、明暗、色调、体积、空间等，只要动笔即牵涉造型问题。弗洛伊德的作品笼罩着一层独特的忧郁气氛，这种忧郁和孤独通过画中人物的近乎神经质般的敏感、扭曲变形的甚至是丑陋的造型可以清楚地领略到。肥胖臃肿的身躯，下垂的眼袋和乳房，耷拉着布满皱纹的皮肤等这些特征都可以在他的画作中找到。他说过："人的动物性很令我着迷……我喜欢看到人如动物般不拘束、不窘迫，自然本性的一面。"以1974年创作的《阿丽》这幅作品为例，画中人物坐在靠背椅上，主体人物被拦腰截断突兀地安排在前景中，画面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都几乎置顶。略薄的白色的确良衣服紧紧地裹住她那渐渐发福走形的躯体，肚皮处衣服裂开，暗示受束缚的灵魂在挣扎，蠢蠢欲动。披散的棕褐色头发厚重而又纠结在肩膀上卷曲散开，仿佛蓄势待发。通红发光的颧骨和鼻梁与红红的下巴形成呼应，双眉紧锁，大眼圆睁，紧闭的嘴唇好像要强压住心头的苦痛，白净的略略歪斜的肿胀的额头……仿佛她近在咫尺，抬头仰望的她，配合拽住裤头的两手青筋爆出，弗洛伊德在这幅作品里将绘画艺术的叙事性推向了顶峰，好像一股潜藏的力量就要迸发出来。英国古典艺术的细腻、严谨传统和德国表现艺术中的浪漫、激情传统在他的作品里完美融合，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艺术风格：扭曲的人物面容，神经质般的线条以及人物空虚、痛苦的眼神，自由地在画布上翻腾、扭结成笨粗迂阔的肌理的笔触，这些因素几乎一成不变地出现在他的画面中，散发着强烈的感官之美和颓废的精神气质。
　　第三，色彩的力度--高度概括。成熟艺术家的油画作品必然呈现出个人独特的色彩表现方式，黑格尔也说："色觉应当是一种艺术品质，一种特殊的观察和设想客观存在的颜色的变化的能力，应当是想象和发明精神复制力量的一个重要方面。"在创作于1993年《画室的夜晚》这幅画里，画家极其生动地塑造了一组独立而又有联系的人物。画面前方横躺在木地板上闭目酣睡的异常肥胖的女人，赤身袒露，后面是一个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里看书的少女。画家为了加强彼此间疏离的陌生气氛和压抑的色彩，大胆将一条狗放到铁床上躺着。画面借用了法国画家德拉克洛瓦画中的光色，大量浓郁的褐色调的运用，使画面色彩产生一种宏伟的历史般的崇高感，透现了现实主义的晨光。这个画家用热情、狂放的笔触和强烈的色彩塑造出来的高达2米、宽达1.69米的悲喜剧场面，就其艺术处理来看，画家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色彩的力度上，采用豪放的大笔触，通过明暗对比与人物的动态，将画面分为前后两个大层次，而前景裸体女人浑圆的身体发出耀眼的白色的光，这束光将观众的目光牢牢吸引住，如此厚实有力，刹那间时间凝固，对象物化。
　　第四，作品内在的精神力度--人文关怀。弗洛伊德的肖像作品充满了现实精神和人性真实之美，人物心理刻画深入，环境场面真实生动，在形式处理上体现自发与掌控的高度结合。艺术家不仅要认识、理解对象，在平面上把握好形象的特点，还要能控制画面，创造个性化形象，使观众在情感和视觉上取得共鸣，这样的艺术作品才是成熟的，有较高价值的。弗洛伊德的作品内在核心即关注人的存在，关注人的内心情感世界，折射出画家本人对社会的看法和态度。这种强烈的人文情感，投入到作品中，使得普通的小人物都具有了典型的时代特征，这种特征尽管表面看起来是"丑"的，但是因为他真实，所以有力量！甚至由丑而产生的"美感"会更强烈、更持久、更引人深思。弗洛伊德重新定义了肖像和人体油画，其强烈而又个性化的技法和形式风格传达出二战后人特有的孤独、冷漠，以及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其深刻的洞察力和娴熟的表现技法，突破了西方500多年的写实油画传统，将绘画性和艺术性完美融合，为当代美术史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参考文献：
　　[1]张卫.世界当代艺术家画库--弗洛伊德[M].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1997.
　　[2]贾德江.20世纪世界艺术大师精品丛书--弗洛伊德[M].武汉：湖北美术出版社，2003.
　　作者单位：湖南省郴州市湘南学院美术系
　　（责任编辑：高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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