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杂糅的斑驳——浅论周作人附逆之因(2)
但想,倘若当时时局安定,那么"苦雨斋"老翁必能也必会留一世清名于后世。今日鲁迅、周作人至少可以齐名于文学界,但历史是不能设想的。
三
周作人的附逆在笔者看来也是命运悲剧。也许有人会说命运悲剧是无法抗拒的,是经过抗争而无力改变事实的悲剧,周作人在当时面临着那么多脱身的机会而不避难,那是怎样地不理智。也许,周作人想侥幸过难的背后也有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想法吧。
在特殊时期,总有一些人有着沦为"卖国贼"的命运,周作人只是其中的一员罢了,试想如果一穷凶极恶、残暴不仁之徒处于他的位置,会给国人及社会带来怎么样的恶果。从此种意义上说他的悲剧带有舍生取义的色彩。周作人的弟子废名,他认为知堂老人是一位爱国之人,他在《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里特意加的一段是:"知堂老先生最不屑为的是一个'俗'字,他不跟我们一起逃了,他真有高士洗耳的精神,他要躲入他的理智的深山","他只注重事功(这或许是他的错误!)故他不喜欢说天下后事,倒是求有益于国家民族"。更何况周作人在留京期间看护好了北大的校产,同时救助了李大钊的子女,另外还和中共地下组织的人有联系等等。有人说他这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而脚踏了好几条船。对于这种说法,笔者且不做评判。即使周作人是那样想的,这也无可厚非,世上有几个人不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呢。很多人都在其失节后大骂他为叛国贼,试想倘若自己置身于那样的时代,面对如此多的棘手之事。那么还会有几个会对周作人的所作所为说尽谴责之词。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不是命运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命运。因为他选择了这样的命运,才能把一些伤害控制到一定范围之内。才能让另外一个也许处于他所任伪职的人免于国家、人民及历史的责难,这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这是命运铸就的悲剧。
综上,如若周作人此种性格之人没有生活在乱世,而是治世,那么"投敌叛国"之事不会落在任何人身上,更不会有知堂附逆了。在治世,他能尽显才华。他博学多才,在他死之前他还在尽心尽力的翻译外国作品,为国家的文化事业贡献心力。
若他没有选择附逆之命,而是弃之于他人,那他会美名远扬,而今日之人也不会不知周作人是何人物罢。正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对于"己所过"没有过悔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坦荡荡。周作人"附逆"铸成的悲剧是其性格、当时的社会环境及命运等各色杂糅在一起酿成的苦果。斑斑驳驳,看着让人悲叹,不忍触痛自己的心灵,遂只能慨叹历史的无情。对于后世之人将知堂妖魔化说他不孝顺之类的话,只能漠视。此种是非还是留给历史去澄清。想必多年后历史还是会还周作人以公道罢。
参考文献:
[1]孙郁,《鲁迅与周作人》,辽宁人民出版社,2007
[2]钱理群.周作人传,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5
[3]傅振中《回首冤亲一惘然--论周作人附逆前的两难处境及其最终选择》,《鲁迅研究月刊》2009年8期
[4]黄开发《对人生和民族的双重悲观-周作人附逆思想探源》,《江淮论坛》1992年05期
[5]王士菁《关于周作人》,《鲁迅研究动态》1985年4期
[6]废名《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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